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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捧杀和棒杀,我的自白

以前是报道别人,折腾别人。最近因为“自媒体”,被别人报道,被折腾。这才第一次感到,舆论就象一群发情的母狼。它们风骚而危险。它们轮番、配合上阵。你要与它们共舞,也要小心被吃掉。你不能控制它们,难以预见它们。在此对那些曾被我折腾过的人和公司说声“请你见谅”。作为自媒体人,今后会尽量少去折腾别人。

自白1:最近被好些记者写文章捧杀或棒杀。其实我现在就是中国媒体人手里的枪。他们普遍处于媒体业剧变的躁动中。他们想自由、独立。他们对老板不满。对剧变中的现实无力、焦虑。他们蠢蠢欲动想要新生而又未能积累足够的勇气。“自媒体”自然成为这股情绪的出口。做自媒体的我正好就被他们当作子弹,用来消遣。这样的遭遇总不好受,会被惊吓。但我还是庆幸。这是种幸福的痛苦。

自白2:人怕出名猪怕肥,这我懂。但近来频繁为“自媒体”抛头露面、振臂一呼,是迫不得已,是有私心。因为必须把更多优秀记者说服进来做自媒体,我个人才能活得长。一只独狼无法在丛林生存,必须要有一个狼群。我想从来没有一个物种,能在只有少数个体的情况下存活。不说狼,就算老虎也不行。所以我要受被棒杀捧杀的危险,呼唤同类。表面高亢,实是自怜。

自白3:我不是自媒体“一哥”。KESO和方兴东在没有微博、微信的多年前单写评论博客就能有影响力,能赚钱。他们是前辈、先驱。我今年卖广告被大家看到,只不过是自媒体“大众化”的临界点。一个记者出身,用一种最普遍的方式挣钱,就是“大众化”。有人说自媒体能活下来的屈指可数。我认为,现在众多媒体的主编、主笔、主力记者们只要肯脱离组织、独立打拼,都能活下来。但要他们抛去既得利益、脱离传统轨道,挺难。

自白4:有人说30万广告是“贱卖”,我的简历在大公司能挣100万。其实我一度也想在大公司混到总经理之类、拿到百万年薪。但我做不到。在大公司里我就是愣头青、一根筋、250、异类。要我在里面熬资历,到头来一定是要么抑郁要么发疯。所以走投无路,只好卷铺盖走人,一个人回家单干。我底线是一年挣12万,能活就行。说得好听是追求自由,不好听是逼上梁山。这就是我的命。有人不屑的问:你广告能一年卖出几百万吗?对不起,我不是你那个路数。我就想悠闲自在、自娱自乐、有口饭吃。道不同不相为谋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
自白5:有人说我“清高”,甚至在追求灵魂解脱。那是误解、捧杀。我只是个不善跟人打交道的孤僻之人。做多年记者,跑会、拿车马费、跟着企业团出国蹭吃蹭喝。中国的记者干什么,我也都干什么。但有一点,我真心喜欢互联网,真心喜欢干记者。我不够NB,不能免俗,是这个行业世俗的一部分。但也期望有个别时候能言人所不敢言、不能言,这就算对这个行业有点真实、独特的价值。这就挺好。

自白6:我不是什么“80后之父”。这是捧杀。06年我写了《生于80年代》,指出80后创业者是一个不同于70后、60后创业者的物种,他们天然拥有互联网的基因,他们会迅速崛起。这引发“80后”概念的流行和对这些人的追捧。所以我可算是“80后推手”。当时周鸿祎对我说:“80后还不够强,你不要捧杀80后。”后来证明他是对的,80后并未集体崛起,并未能改写版图。09年我又写了《迟到的80后》,剖析了其中原因,算是补过。

自白7:自媒体不是孤胆侠客。单打独斗难长久。不是有点流量和影响力就一定能套现。不是你比杂志的用户多、影响力大,你就一定能赚比杂志更多的钱。自媒体需要专业第三方机构为之做品牌、包装、销售、搞定广告业腐败的潜规则、充当中介,打造持续的商业模式。我5个月有30万广告(不是传说中的50万),但之后的5个月就可能一个都没有。自媒体要借助社会化媒体的力量,自媒体需要生态的支撑。自媒体不是愣头青的借口。自媒体一定要支持有意帮助我们的第三方机构。

自白8:有人说我的广告是套现之前积累的行业资源,或是变相的保护费。我认为80%的广告不存在这两个嫌疑。因为80%的广告主跟我之前没打过交道,我从未、将来也不会报道它们。比如丰田这样的汽车商、四家刚出土的创业产品、中小企业。它们能证明我的广告有价值,有效果回报,这点我有数据支撑,有自信。就算有少数广告主是大公司,在我报道的范围内,存在嫌疑。但它们只占整体20%以下,不会造成大的影响。我不会蠢到因小失大。该出手时还得出手。但我对它们的眼光、魄力表示赞赏,对它们的支持表示感谢。

自白9:历史大势,浩浩荡荡。自媒体的“自”首先是自由,这是人之本性追求。自媒体是自由人的自由联合,它有天然的生命力。今天无论谁被棒杀或捧杀,明天定会有更坚韧、更强悍者崛起。不仅自媒体,今后的自老师、自律师、自医生、自设计师等等,但凡能独立交付产品的创意人士,都会通过互联网独立。YY李学凌说过,传统学校的老师获得整体收入的30%,在互联网上则可获得70%。我想补充,互联网把围墙推倒,老师和学生都自由选择,之前的差老师将会丢掉饭碗,而好老师将会获得5倍10倍的回报。媒体,也会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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